富里揉着眼睛从二楼卧室下来,晨光刚漫过马场围栏,草尖上还挂着露水。他习惯性地往左边那排马厩扫了一眼——等等,怎么多了一匹?

那是一匹深栗色的纯血马,肩高腿长,正低头慢悠悠啃着新换的苜蓿草,脖子上的识别牌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富里愣了三秒,赶紧掏出手机翻银行通知,果然,凌晨两点十七分,一笔六位数的跨境转账静静躺在账单顶部,备注栏写着“Lot 43 – Keeneland November”。

他还没缓过神。上个月刚为给老将“午夜回声”做关节镜手术掏空了应急账户,兽医账单堆在厨房台面上还没拆封。结果人睡个觉的功夫,自家马场又悄无声息添了位“新成员”——连名字都没起好,临时登记叫“Dreamer’s Fog”,直译过来就是“做梦人的雾”,听着就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恍惚感。

马场助理小林拎着水桶路过,见他杵在门口发呆,笑出声:“老板,您昨晚视频连kaiyun体育平台线拍卖会的时候,是不是喝多了?举牌举到一半睡着了,醒来发现锤子已经落了。”

富里摸了摸后颈,隐约记得自己窝在沙发里,屏幕那头是肯塔基深夜的拍卖厅,灯光刺眼,竞价声此起彼伏。他本只想看看行情,结果一瓶冰镇苏打水配威士忌下肚,眼皮越来越沉……再睁眼,手机自动锁屏,而他的手指,似乎真的在某个瞬间无意识地点了“确认出价”。

现在好了,这匹刚满两岁、血统表长得能绕马场一圈的小马驹,正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,尾巴悠闲地甩着,仿佛在说:“你买下的不只是我,还有接下来三年每天四顿定制饲料、每周两次理疗、外加随时可能爆发的蹄叶炎风险。”

富里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办公室,路过马厩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新马的鬃毛——柔软、厚实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手感确实值这个价。可当他瞥见桌上那叠未付的干草供应商催款单,脚步又顿住了。

他站在门廊下,看着远处马群在晨光中踱步,新来的那匹已经和隔壁的老马开始互相嗅鼻子,一副自来熟的样子。富里忽然笑了,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语音:“下次拍卖会……能不能提前把我手机锁了?”

富里睡醒发现自家马场又多了一匹新马,账单还没付清

风掠过马场,卷起几根干草,在空中打了个旋儿。账单还在,马也还在,而富里知道,明天早上醒来,大概率又会看见一匹新马——只要拍卖槌还在响,他的梦就永远醒不彻底。